2025年11月22日（周六）晚19:00，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律文化研究中心、曾宪义法学教育与法律文化基金会、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法学理论教研室、中国人民大学法学理论国家重点学科主办，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法律与社会跨学科研究中心协办的人大法律论坛第125讲暨明德法律文化论坛第117期讲座，在中关村校区明德法学楼725会议室如期举行。本次讲座的主讲嘉宾是四川大学法学院院长刘昕杰教授，其主讲题目为“东法西镜：20世纪前期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国民法典”。本期讲座由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法学理论教研室主任尤陈俊教授主持，法学院党委副书记彭小龙教授、史彤彪教授、娜鹤雅副教授、胡斌讲师担任与谈人。

    主持人尤陈俊教授首先对刘昕杰教授的学术背景、学术成就进行了简要介绍。刘昕杰教授现任四川大学法学院院长，国家高层次人才计划项目青年学者，四川省学术与技术带头人，政协第十六届成都市委员会委员、常委，主要研究领域为近代中国法律与法学，在《法学研究》《中国法学》《法学家》等期刊发表论文近70篇，出版专著《法政逸史：转型时代的法律人》《后民法典时代的司法实践》等，译著《中国家事与商事法》等，主编CSSCI来源集刊《法律史评论》，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等多项省部级课题。

    随后，刘昕杰教授以“20世纪前期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国民法典”为题，介绍了该项研究的缘起与开展情况。

    刘昕杰教授首先为听众“破题”，点明这一研究主题的核心在于探索民国时期的民法典在近现代西方语言世界中的译介与传播情况。刘昕杰教授声明，相较于学术界既往对《大清律例》《洗冤集录》等传统中国法律文献的外文译本的讨论，自己更关注晚清以来形成的以汉语之外的其他语言作为载体的法律类译介文本。刘昕杰教授对这一时期中国法律外译的时代背景进行了介绍，包括“治外法权”背后的文明等级论，以及日本文明开化过程中的自我译介推广活动。在这些内外因素的驱动之下，近代以来中西学者将大量中国法律文本外译为不同语种，以求促进沟通、裨益实务。

    刘昕杰教授接着重点讨论了1929－1931年南京国民党政府颁布的《中华民国民法典》的译介情况，围绕该法典的译介人、译介语言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刘昕杰教授对不同文字的《中华民国民法典》译本进行剖析，不仅以图文并茂的形式为听众展示了该法典的英、法、俄、日等译本，而且还介绍了这些不同语言的译本的译者的个人经历、学术脉络和所处的时代背景。

    刘昕杰教授认为，在中国向近代化转型的20世纪前期，当时不同国家的学者参与中国法律译介活动，代表着其背后对应势力的在华话语竞争。而在持续不断的译介中，外国学者也加深了对中国和中国法律的理解。相较于中国法律当中的财产制度，他们更关注中国法律中的亲属继承法，并通过相关研究表达了对中国法律的“理解之同情”。从这个角度看，中西法律的深入交流，是消除制度误解和文化误解的有效途径。

    在刘昕杰教授的演讲结束后，与谈人胡斌讲师首先发言。胡斌老师首先强调了关注中西交流互鉴对于研究近现代法史的重要性。同时他也指出，对中国的同情性理解，根植于中西对待同一社会事实的思维差异之上，这些差异的存在影响着法律现代化进程中自西向东吸收、借鉴法学知识的方式和内容。胡斌老师还向主讲人提出了几个问题：第一，针对当时的中国学（汉学）研究而言，与法律相关的观点处于何种地位？第二，这些译介出版物的预设读者对象是谁？出版后产生的影响如何？第三，在更具体的法律实务中，“翻译的危险”是否带来了争端？

娜鹤雅副教授在与谈中指出，从译介史的角度看中国法律的近现代化过程，需要长期扎实的材料积累和纵横时空的视野，刘昕杰教授的这项研究从深度和广度上看都属上乘。娜鹤雅老师认为，这项研究还可以在“学者”层面再深入做功夫。在她看来，近现代学者的社会活动，与他们的“身份”息息相关，以何种身份来华，以何种身份观“法”，对于学者的表达而言影响至关重要。

彭小龙教授认为刘昕杰教授的讲座信息量巨大，并围绕这场讲座谈了自己的三点感受：第一，法律文本译介传播，对于促进文化交流、消除误解分歧而言意义重大。第二，外国学者在译介时所关心的中国自身特性，正是驱动他们展开译介工作的动因之一。这些特性折射出中国自身的法律文明，具有比较、介绍、传播的价值。第三，法律译介工作与各国之间的对外交往关系紧密，20世纪前期中国法律的译介，反映出了当时不同国家对于区域国别法律的关注，这对于今天的区域国别研究而言具有启示意义。

史彤彪教授与谈时指出，刘昕杰教授的研究功底扎实、内容丰富。他认为，从中西交流的角度切入法律史，需要找到好的“切入点”，而刘昕杰教授就选择了中国民法这样一类有专业性的好材料。同时，史彤彪教授对刘昕杰教授的广泛资料收集表达了赞扬和敬意，并就学术研究计划和博士生的培养问题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刘昕杰教授随后对于四位与谈人的评论和提出的问题做了简要回应，说明自己在研究中仍然坚持以文献为中心，从文本文献出发展开讨论，同时还介绍了目前研究团队的构成和对中外法律交流史的研究展望。

在刘昕杰教授的简要回应后，现场的听众纷纷向刘昕杰教授提问请教。刘昕杰教授逐一做出解答。

    最后，尤陈俊教授对本次讲座进行简要总结，并感谢刘昕杰教授带来精彩的演讲。

    21:20左右，本次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圆满落下帷幕。

（撰稿/李浩源；摄影/汪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