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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佳友教授团队在“国际争端解决杂志”就跨国代孕亲子关系认定发表论文
2026/2/25
近日，我院石佳友教授与安徽大学法学院曾佳博士合作在牛津大学出版社编辑出版的知名期刊“国际争端解决杂志（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Dispute Settlement, JIDS）”2026年第1期（总第17卷）上发表专题论文“Parentage without borders: resolving international disputes on parentage recognition in China for cross-border surrogacy（中国如何解决跨国代孕的亲子关系认定）”。
本文立足中国法律体系与司法实践，从家庭法、比较法和国际私法角度对跨国代孕所引发的法律冲突问题进行分析，系统评估跨境代孕所生子女身份认定的现实运行机制，对儿童利益最大化、公共秩序保留、亲子关系遗传学证明等原则进行比较和反思。文章以“事前行为规制”与“事后身份分配”的区分为分析起点：前者体现国家对代孕行为的伦理风险防控，后者则涉及儿童已经出生这一不可逆事实所带来的身份认定问题。文章强调，禁止代孕并不等于否认儿童的法律主体地位；行为评价与身份确认应在规范层面加以区分。文章指出，在辅助生殖技术全球化迅猛发展的背景下，跨境代孕已从个别现象演变为跨法域、跨制度的复杂法律实践。不同国家在代孕合法性与亲子关系认定标准上的深刻分歧，使得通过跨境代孕出生的儿童在法律身份上陷入“跛脚亲子关系”（limping legal parentage）的困境：其在一国被确认的父母身份，却可能在另一国遭到否认，进而影响国籍取得、户籍登记、继承权、监护权以及受教育、医疗等基本权益。
本文以我国既有冲突规范、司法裁判以及以海牙国际私法会议（HCCH）文件等作为核心样本，结合公开判决与典型案例，分析指出我国并未通过专门立法系统回应跨境代孕问题，而是依赖行政规范、民法典公序良俗条款及司法解释进行规范填补。这种行政规制及司法补充结构，在行为层面实现了对代孕的否定，但在身份层面缺乏清晰的冲突规则与认定标准，导致司法裁量空间较大。在此基础上，本文主张通过区分“行为合法性评价”与“既成身份事实确认”，在个案中引入比例原则与儿童利益考量，避免因概括性否认而使儿童陷入身份悬置或权利真空。应明确公共秩序保留的适用边界，防止其泛化为对一切境外代孕身份的系统性当然排斥。
本文认为，国际代孕的兴起不仅是生物医学科技或契约技术发展的产物——它更是一场深刻的法律变革，触及国家主权、身份认同与基本权利保障的制度边界。随着辅助生殖技术的不断演进，法律回应不能退回到司法封闭或规范自守的状态，而应在坚守核心价值的前提下，基于公平与比例原则，尤其是对儿童尊严与基本权利的尊重，进行有节制、成比例、有方向的制度性调适。通过将渐进式国内改革与审慎而积极的国际合作治理相结合，中国可以朝着更加协调统一、充满人文关怀的框架迈进——这一框架既能守护伦理底线与公共秩序，又确保每一位通过代孕出生的儿童都不因制度差异而失去法律身份、照护与应有的保护。
《国际争端解决杂志》（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Dispute Settlement）由著名的牛津大学出版社（OUP）负责编辑出版，是SSCI及Scopus等数据库收录期刊。JIDS对其使命定位如下：本刊旨在激发人们对具有持久重要性的议题的兴趣，并突出国际争端解决领域的重要趋势；本刊更倾向于发表有学术分量的、反思性的文章，而非新闻驱动型作品。除了严格的法律研究方法外，本刊的范围还包括受法律社会学、法律哲学、法律史、法律与政治学以及法律与经济学启发的研究。它涵盖了所有形式的国际争端解决，并特别关注国际私法和国际公法中带有商业、经济和金融影响的发展；涉及的主要议题包括国际商事与投资仲裁、世贸组织争端解决、外交争端解决、联合国框架内涉及经济事务的国际政治争端解决，以及国际谈判与调解，尤其关注那些涉及国际私法和国际公法相结合的问题。
这也是石佳友教授团队近年来在SSCI期刊上所发表的第五篇英文论文；此前，该团队分别在Journal of Medical Ethics, Journal of Responsible Innovation, Journal of Asian Public Policy, Telecommunications Policy等知名期刊上就基因编辑规制、科技伦理治理、单身女性冻卵、数据产权配置等主题发表了专题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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